有大臣告刁状,皇帝自然乐意见到,甩着手腕道:“但说无妨。”
大臣道:“本朝律例,犯官女眷打入教坊司,不得买卖世代贱籍。”
“然临阳王,竟公然将本该囚于教坊司的犯官女眷,转手卖给了临阳四郡的各家青楼,并且更改户籍,允许再次买卖。仅此一事,贪墨银两之巨无法想象。”
这人的官职也不小,乃是刑部左侍郎,官居正三品。
礼部尚书急得直跳,你们这帮不讲规矩的家伙!
你们闹你们的,干嘛扯上教坊司?
正在此时,旁边的吏部韩尚书,微笑着说道:“胡尚书,如此大势下,就不要想着置身事外了。”
礼部胡尚书气愤道:“小心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名义上,礼部乃是六部之首,清贵非凡。
所以前几日以吏部韩尚书为首的权臣,联络权贵们对付临阳王时,胡尚书明确表示过礼部不会参与此事。
然而,教坊司隶属于礼部。
刑部以教坊司“内部事务”攻讦临阳王,摆明了就是要裹挟礼部下水!
因为临阳王一旦反击,绝对不会放过礼部!
果不其然,只见临阳王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到了那位刑部左侍郎跟前。
一脸不屑道:“一座教坊司能容纳多少犯官女眷?这其中有没有猫腻朝堂之上谁不知晓?”
“教坊司就在京城,你们不去查教坊司,不去查礼部,反而调兵遣将查到万里之外的临阳去了!”
“既然如此,你们就查不到,买卖犯官女眷的银两,全都登记在册,用于临阳军的吃穿用度了?”
礼部几位领头的,不约而同的站了出来,异口同声道:“圣上,臣等冤枉呐……”
皇帝陛下没有理会,继续面无表情的听着。
面对临阳王近在咫尺的质问,谁能坦然待之?
好在刑部左侍郎这几日做足了心理准备,节奏虽然被打乱,情绪却依旧很饱满,“贪墨就是贪墨,休要混淆视听!”
临阳王冷笑道:“那你大可去问问户部,临阳四郡该缴纳的税银有没有少过一两,赈灾养兵有没有掏过一两银子!”
“礼部有人贪墨钱财归为家财,你等不去查个一清二楚,老子做笔买卖赈朝廷之民,养朝廷之兵,你等竟如此上心!”
“怎么着?是想说你们这些廷臣上下一心,又或者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
渐渐的,有大臣慌起来了。
这临阳王不是泥腿子出身吗?
怎得如此能说会道!
比之我等常年舌战太极殿的老油条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关键是,我等平日都是有目的的、小范围的打压。
而这个泥腿子异性王,居然动辄就是一部!
你是沙场出身,熟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一套,可咱们平日里也不玩这种套路啊!
太不讲规矩了!
接下来接连几位廷臣上阵,都无功而返。
因为皇帝陛下始终没有表态。
作为此次“攻伐”的策划者,吏部韩尚书知道如此闹下去不是办法,只得改变计划提前站了出来。
“圣上,臣有本启奏!”
“前几日,犬子游历至鼎足城……”
“致使犬子重伤至今瘫在府里,两位忠心耿耿的仆人被留在了鼎足城生死未卜,其余四位仆人,两死两重伤!”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临阳四郡是临阳王的封地,但不是你临阳王纵然儿子行凶的罪恶之地!”
“此等劣迹,薛世子罪责难逃,临阳王也绝不仅仅只是一个教子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