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看到早报的封弘很是激动,家里终于有人与他联系了。他前年就回国了,先是到哈尔滨作了短暂的半个月的停留,没有工作,只是休息与熟知一下中国的情况。虽说就有半个月。这则寻亲启事他还是在报上刊登了一天,没有消息回复。他不能登三天,因为马上就要离开。万一三天后组织回复寻人启示与他联系,时间会很紧,他不能暴露自己。
离开哈尔滨后,他们的大合株式会社就到了北平,他在北平有一年的时间。他一样的刊登了这则寻亲启事,是每个月初登三天,同样没有回复。他们的大合株式会社就是日本军队侵略中国的先遣特务机关。打着做生意的幌子,到处收集中国军事与政府情报。
封弘作为翻译跟着他的老师山田。把一份份收集到的情况发给驻我国东三省的日关东军司令部,他时常觉得他就是一个帮凶,一个中华民族的罪人。
在北京的一年多他觉得组织有可能遗弃了他,但他又一想,国内斗争非常残酷,也许介绍他入党的那位首长牺牲了或是在江西瑞金没有看到他登的寻亲启事呢。那位首长是唯一知道封弘是我党在日特机关存在的人。
去年十月,封弘知道苏区被国民党围剿,被迫撤离了根据地:瑞金。
两个多月的转战到湘江,湘江一役工农红军损失惨重。国民党天天在鼓吹他们的胜利,看着报纸的封弘非常难过,他想到东三省日本人已占去了。
现在大量的日特还在中国大量的收集中国军队与政府部门的情报。国都快没了,蒋介石还在兄弟相残。他想不通。看报纸办公室没有人的时候,他也会拍桌子发泄一下自己愤怒的心情。
封弘不知道,**知道不知道他的存在,介绍他入党的那位首长是否把他的存在告诉了**?首长他是否还活着?首长如果没有告诉**有关他封弘的存在。
那么,这世上就没有人知道他封弘是中**员了。他伤心,难过。他也想好了,就算**不知道他封弘,他也要保持一个**员的本色。怀着坚定的信仰找到组织找到党。
如果没有得到认可的话,他可以重新申请加入组织。怀着这样的信念与执着,去年他们的大合株式会社到了上海。刚安顿下来,还没来得及去登寻亲启事。山田老师就让他回家过年。说这么多年了,让他回家与家人团聚。
他很是开心,他可以回家见父母与姐姐和哥哥们。这些年来,也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偶有接到书信,也是说家里很好,让他好好的上学。
除夕前一天,封弘一路风尘他回到了阔别十多年圩县的家,父母都老了,姐姐嫁了人,哥哥娶了嫂子。他成了二叔和小舅舅。
母亲是抱着他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他的泪水也是没有停。年初二的时候他看到了来拜年的姐姐封桂枝一家。他都没有与姐姐和姐夫顾绍安好好的说上一句话,就被他们的两个孩子顾仁泽和顾文姣给霸占了。叽叽喳喳的告诉他,家里的二叔顾绍钧也是留洋回来的,还娶了秋儿婶子。
姐姐封桂枝多次提醒孩子们安静点,说他们吵死了。可是他不觉得吵,他觉得很是温暖,家的温暖。母亲和父亲也不说什么,一旁的坐一那里,一脸的慈祥。母亲就是时不时的擦一下泪水。
他在家过了正月十五才回上海。母亲嘱咐他好好做事,有空多回来。他应着,一回到上海就看到阮玲玉自杀的消息,很多影迷为她伤心难过,他想等阮玲玉这事儿过去,在去报馆刊登寻亲启事。
这则寻亲启事他在哈尔滨和北平登出时内容一样。书写出来的文字不一样,振兴舅舅的名字是一样的。山田也有看报纸,要是他发现,他们到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有一则同样的广告,会引起他的怀疑的。
而且封弘的这则广告就登一次三天。在哈尔滨他就登一天。因这马上就要走了,也许山田都没看到。在北平他是一月登一次三天。他相信,万一组织知道他呢?可是,一样没有回复。
他从圩县回来后,山田就让封弘给他讲一下,封弘这一路回去所看到的情况。封弘都一一的如实说了,包括他的家庭情况。就算他不说,以后山田也会知道。
这样一来反而让山田对他怀疑不信任。这些年来,虽说封弘是中国人。可是,山田对他的器重和信任让山田的日本学生与手下都很是忌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