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语气惹人怜悯,苏韵涵不忍她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受苦,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少女的请求。她把背上的包袱往肩膀上提了提,走前几步靠近少女并伸出自己的手,说:‘姑娘可抓着我的手起来,我也好扶姑娘回家。’
‘如此,就真的要多谢公子的相救大恩了。’少女对着苏韵涵感激的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在苏韵涵看来多了些阴恻恻的感觉。
‘快抓着我的手起来吧。’苏韵涵觉得后脊背有点儿发凉,她下意识的左右转转,除了眼前的脚踝受伤的少女之外再无其他人的存在。
听见苏韵涵的催促,少女的眼底闪过一丝凶狠。她伸出双手欲要抓住苏韵涵伸在她面前的那只纤纤玉手,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苏韵涵的手指之时,一道刺眼的黄光从苏韵涵的耳旁掠过,只听那少女猝不及防的发出一声尖叫,瞬间化成一条约摸半米长的青蛇,以极快的速度往反方向逃窜。
‘这...这....’苏韵涵亲眼目睹那少女化成青蛇,震惊之余手指颤抖的指着青蛇游移掉的方向,双腿一软跌倒在地。刚才,刚才她都经历了些什么?那,那本是天真烂漫的少女居然摇身变成一条青蛇?!这简直是她迄今为止遇到的最荒唐的事情了。
‘大胆妖物,想跑!’一个浑厚的男声自苏韵涵的附近想起,她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影子直奔青蛇逃窜的方向,待那声音的主人出现在苏韵涵的面前时,她才看清那人究竟是怎样的面容。该是个道士无疑!苏韵涵愣愣的看着站在她眼前的男子,那男子穿着带补丁的道袍,手中拿着一把用铜钱串起的剑,头上发髻用筷子束好,脸腮上尽是没有清理干净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潦倒拖沓的山野穷汉。
‘这位公子,深山野林之内尽是些恶人妖物,尤其是晚上。若非我偶然行至此地,只怕公子现在早就成了这妖物的果腹之物了!’道士扶起双腿发软的苏韵涵,当着她的面儿把刚才抓住的青蛇摔在地上,手执铜剑欲刺向它的七寸。似是自言自语,那道士对着青蛇冷声道:‘饶你?你们这等妖孽罪该万死,我今日若饶了你,只怕他日你会祸害更多的人!’说着,他口中念咒,果断的将铜剑刺进它的身体,那青蛇顿然消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道,道长...蛇,蛇怎的不见了?’苏韵涵又惊又疑,复而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当即跪在地上,感激道:‘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除魔卫道本就是学道之人的天职,勿要太过施礼。’道士再次把她扶了起来,把手中的铜剑收进背在身后的宽木剑鞘,说:‘贫道玄机,不知公子深夜赶路所为何事?’
‘深夜赶路实在情非得已,我要去西镇跑商送货。本打算在天黑之前下山,谁料到这山路实在太过漫长,又逢天黑,视线模糊一片,方才听见前方有少女的求救声这才...若非玄机道长相救,恐怕我今夜就要丧命于此啊!’苏韵涵心有余悸,想起刚才少女的笑容她就心惊胆颤。那不是人呀,那可是吃人的妖物呀!
‘原来你是要去西镇,贫道才刚从那边儿过来,正打算去苏州逛逛,也好瞧瞧市集的喧闹。’玄机从怀里取出叠成三角形的道符,把它递给苏韵涵,说:‘山路难行,为防止公子再遇妖物,还请把它带在身上。这符只有七天的效用,差不多也足够公子跑商来回了。’
‘有了这个,那些妖魔鬼怪就无法近身吗?’苏韵涵把道符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的瞧看着,她不是学道之人,又怎会明白这小小的道符竟有如此力量呢?
‘那是自然,有了这道道符,公子此行定能安全返回。若非你我有缘,贫道也不会将这避妖符赠予公子。只是,道符终归只是外物,若是公子心存正气....定能万毒不侵。’
‘多谢道长的教诲,我定会将道长的话谨记在心。’苏韵涵对着玄机深深的鞠了一躬,以感谢他今日的救命之恩。她把那小小的道符收进怀里,许是心理作用,苏韵涵只觉得刚才的惊吓感全部散出身体,未曾再有任何不适。
‘既是如此,咱们这就分道而行吧。若是有缘的话,咱们还会再见。’
‘那么,在下这就继续赶路了。’苏韵涵冲他点点头,背好装满首饰的包袱继续往西镇赶路。
也许真的是怀揣道符的关系,自告别玄机之后苏韵涵就未曾再遇见任何离奇之事,更未曾听见类似少女的求救声。去西镇的路虽然艰难,苏韵涵还是在几天之后到达了西家铺子。铺掌柜是个分外热情的老者,特意留苏韵涵在府上住了两日,直到她执意回去,铺掌柜这才不舍的让她离开,并多付了她五十两银子做为跑商的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