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进来的公孙萤哭丧着脸道:“姐姐,将军要娶妻了。”
“什么?”居北熙以为自己听错了。
“将军要娶妻了。”公孙萤又说。
“嘶”步摇终归是刺破了手指。
荣琇赶忙走过来,“小妻让我来处理。”
居北熙摆摆手,任血留着。“无事。”在幽都受点这种伤根本算不得伤。
公孙萤仍在反复说着一些焦虑,居北熙始终没有应答。
“公孙小妻,将军娶妻是府上的好事您又为何这样忧愁?”荣琇的话像是在公孙萤头上重重敲了一下。
公孙萤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了,即便是将军要娶妻也是很正常的事。只是今日在席上她受尽了冷眼又及其想要把这种痛苦带给居北熙。
“姐姐,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公孙萤说完便出了门。
“小妻可还好?”荣琇看着她手中的血划过长长的痕。
居北熙淡漠一笑,“无事。”
处理完伤口后荣琇便下去了,小丹留在居北熙身侧侍奉着。
“女郎在想什么?”小丹问。
居北熙问:“若是没有杀了霍靖我能离开将军府吗?”
小丹问:“女郎想要离开?”
“嗯。”居北熙想起了宋阳说的话,“等他娶了妻这里就不能留了。”
小丹微笑着握紧居北熙的手,“女郎去哪里奴便跟到哪里。”
“你给我收拾一下东西。”居北熙反而觉得心中沉静了,“在他娶妻之前离开。”
“诺。”小丹应下。
月影爬上树梢,蝉声不知从哪一日起便没了动静。
关上门离开的小丹被从树后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
“见过将军。”小丹想不明白霍靖为什么总喜欢站在这里。
霍靖沉着脸走过来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些女郎不要的东西。”小丹道。
霍靖从小丹手中拿过后大致翻看了几眼,这哪里是不要的分明是去哪里都会带着的。
“你们女郎这是要去哪?”霍靖问。
“哪、哪里都不去。”小丹回。
“这将军府虽没有多少规矩,但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霍靖道。
小丹:“奴婢明白。”
霍靖冷哼一声,“你明白可是你家女郎倒不是很清楚。”
时至深夜霍靖都没有入睡,他把荣琇叫到跟前问居北熙今天都做了什么事。
荣琇道:“小妻上了街,公孙小妻告诉居小妻将军您要娶妻了。”
看来居北熙还真不是说说而已,若是自己娶妻了她还真的准备走。
霍靖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将军是看上哪家女郎了?”荣琇问。
霍靖抬眼看向荣琇,“比居北熙更可人的女郎。”
荣琇问:“这世上还有比居小妻更可人的女郎?”
“没有。”霍靖道,“所以只能是她。”
公孙萤自己胡思乱想还不够,白日里霍靖不在家她定要到居北熙处和她说道。句句不提霍靖,意意不少霍靖。
居北熙虽然是心大的人,但是公孙萤是个及其会给别人思想施压的人。听着听着便让居北熙有了一种若是霍靖有了妻子她会活的像牛马一样累。
“女郎想不想吃长安街上的糕点?”小丹问。
居北熙,“说起来倒是有些日子没吃了。”
小丹笑着说:“那奴婢陪女郎一同去走走?”
“院儿你去买,就不要劳烦姐姐了。”公孙萤先一步对着院儿说,小丹想从她面前拉走居北熙那是不可能的。
居北熙一笑道:“让小丹去吧。”
霍靖一整日不知道在宫中忙些什么,后来听有些公公说他在和皇上下棋。
皇上除了射箭不如霍靖之外哪里都要比霍靖好。
当日霍靖说娶妻之事想要凭着自己的心意,皇上指了指面前的棋说霍靖若是赢了便让他凭着自己的心意。
于是棋下了一盘又一盘,直到宫门快要关了。
皇上说:“阿靖该走了。”
霍靖答:“臣还没赢不能走。”
皇上笑了笑,“阿靖不能在宫中过夜。”这是规矩。
霍靖却说:“陛下知道臣什么都敢。”
“看来阿靖也是金屋藏娇了?”皇上笑着问。
霍靖没有否认。
“带给寡人见见?”皇上笑着说。
“陛下也说了是金屋藏娇,既然藏着哪里会让人看见。”霍靖笑着说。
“阿靖也会嚼字了,不容易。”皇上站起来道,“走吧,不能让人在夜里久等着。”
一匹马在暮色中离开宫中。
将军府内居北熙看着小丹带回的信浑身发抖。
“这是谁给你的?”居北熙问。
小丹回:“姑姑。”
“女郎您是怎么了?”小丹问。
“这是叔父亲笔写的。”居北熙只回了这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金屋藏娇‘的典故就是出于汉武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