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月,铃木澈踏着盎然的春意回到东京大学,他将在继续实习研修的同时调整自己的课程时间。
他抵达宿舍的时候,佐藤村刚起床没多久,身上披着睡衣,头发乱七八糟,倒是看见铃木澈的那一刻眼前一亮。
“我滴个乖乖,稀客啊!”佐藤村一把揽住铃木澈的肩膀拍了两下,“寒假实习怎么样?听说你要在那边待三个月,那你要修晚课吗?岂不是会很辛苦?”
“不仅是晚课,我还要在周末选修双学位。”铃木澈拍开佐藤村的手。
“你小子疯了?”佐藤村拔高音量,“选什么双学位?”
“心理学。”
“……你这科目跨度有点大吧?怎么突然想学心理学了?”
铃木澈露出灿烂的微笑,心情特别好地捏了捏佐藤村的脸:“他总是喜欢胡思乱想,我得想办法做他肚子里的蛔虫。”
“他?”佐藤村先是不太理解,不一会儿回过神来,“难道是那位!就那个……你说你喜欢的?你……你追到手了?”
铃木澈笑得更开心了,佐藤村瞟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边为铃木澈高兴,一边又想接着损他几句,感慨之余倒是什么都没再多说。
而另一边,港口黑手党底层工作人员,太宰治的好友织田作之助最近遇到了点小麻烦。
坂口安吾和太宰治都是大忙人,平日里能在Lupin酒吧碰头的时间并不多,但这些天不知怎么了,太宰治几乎天天都泡在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
最开始一两天织田作之助并没觉出异常,但当第四天第五天接连看见太宰治在酒吧出现时,他终于忍不住提问。
“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Lupin酒吧灯光暗红,老板慢悠悠地挑高酒杯倒满葡萄酒,推到太宰治面前。
太宰治手指轻敲玻璃壁,鸢色眼眸半睁着,倒映出暖色灯光和酒红色液体。他单手托腮倚着桌子,漫不经心地说:“织田作,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是真实的吗?”
“当然真实。”
“这样啊。”太宰治摇晃酒杯,“那你真是幸福极了,织田作。”
“是发生了什么吗?”织田作之助试图探询出缘由,“我听说了你和……铃木的事儿,好久没见铃木了,你们还好么?”
“别担心,织田作,我们很好,好到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场梦。”
织田作之助微微睁大了眼。
“或许让你觉得可笑吧,自从阿澈他来到港口黑手党,我的梦境就开始了。他每向我迈出一步,不真实感就会强烈一分。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消散的云朵。”太宰治伸手拨开额前刘海,轻拽脸旁缠绕的绷带,“每当我自己一个人独处屋中,我都会想,阿澈真的存在过吗?他不是我臆想出来的虚假么?为什么会有夜晚这种东西,万一我睡下了,第二天醒来,‘铃木澈’不再出现,我……”
他顿住了。
织田作之助揽过太宰治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