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到凤凰山的山顶,今天比赛正式开始,武林中人没那么多规矩,宣布了比赛规则就直接开始了。
比赛排得早的人已经开始打了。
他们准备先去和庄春乃会和,早上她有一场比试。
俞缨走到贴出来的比赛安排告示前,正准备仔细看看,一只手从背后拍了拍她。
俞缨一回头,对上的却是李晋的目光。
耳边响起系统计数的声音:“第15次对视达成!”
俞缨立马心中一喜,忘记了刚刚被拍肩膀的事,闭上眼睛就准备再来几次对视。
然后一只手又从她的背后戳了戳她。
她被戳得一惊,猛地回头。
就看见一个穿着破烂,五官平平的男子正对着她挤眉弄眼。
俞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是她的接头人。
那人冲她使眼色,打着手势示意有紧急情况发生。
俞缨猛地眨了眨眼,妄图传递自己不太方便的信息。
接头人却仿佛误会了,反而往她这里更加走了几步。
就快要挤到她旁边来了。
感受着李晋在她背后的视线,她有些冒汗。
他如果真的昨天看到自己和刑部的人接头,那她岂不是已经被他怀疑了。
刚刚提醒了自己,现在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和人接头密谋。
简直就是坟头蹦迪,走钢丝跳舞。
俞缨表情十分扭曲地看着那个接头人。
龇牙咧嘴地想让他赶紧离开,没看见她现在不方便吗。
但是对方不但不走,反而十分疑惑地看着她。
俞缨气急攻心,破罐子破摔。
她转身冲着李晋说道:“我去方便一下,马上回来。”
迈着步子就准备先走一步。
然后被李晋一把拽住胳膊。
她小心地顺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抬头看去。
然后就对上了他意味深长的视线。
人群之中,李晋拉着俞缨的胳膊,弯下腰,靠近她的耳朵。
他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脆弱的耳廓:“可别又跟上次一样,上着茅厕就跑丢了。”
“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俞缨被他呼出的气弄得发痒,猛地缩了缩肩膀。
“知道了。”她声音细弱得如同蚊子。
俞缨苦着一张脸,他怎么又威胁她,自己邪魅冷酷的人设已经摇摇欲坠了。
以后她的人设难道就只能是“舔狗”再加上“卑微”了吗。
以前“为爱病娇”的人设都比现在要好······
俞缨呜咽了一声,悲伤地冲着李晋点了点头。
对方满意地松开手,让她离开。
还转过头去盯着她穿过人群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过了头。
俞缨迈着沉重而又紧张地步伐往茅厕的方向走。
刚刚自己冲那个接头人打了个手势,暗示他去茅厕见面,他应该能明白吧。
毕竟前面几次,为了安全起见都是在各种地方的茅厕后面。
这种地方一般很少有人盯梢和跟踪。
俞缨紧张地在后面站了一会儿,只见一个人影匆匆往她这里走。
她表情一变,以为是自己的接头人来了。
但是走近了才发现不是他。
那人十分轻松地提着一把巨大的铁锹,身轻如燕地几个大步就跑到了茅厕后面的一个小山坡上,提起铁锹就开始挖土。
即使是在挖土,他仍旧穿着一身雪白的飘逸长袍,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背后,看起来平日里就被保养得很好。
随着他挖土的动作,不时侧过来的半张脸依稀可以看见他细腻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和认真挖土的表情。
俞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是对方完全忽略身边的人和物,一心一意地挖土。
还没等俞缨想要再观察观察,她的接头人就已经匆匆赶过来。
“大人,上次您让我去问的事儿有消息了,那一批人没追到李晋,让他跑出了国境,也没有后续了。”
俞缨点点头,她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被她们捉住,那故事还怎么进行下去。
但是还是感觉不对劲,这几天李晋大摇大摆地跟在自己身边晃悠,连对他怀疑身份的人都没有。而且他也过分淡定了,像是胸有成竹,肯定了自己不会被人发现抓捕一样。
太奇怪了,让人难免不去怀疑他是不是和朝廷有什么暗地里的交易,让他们不去抓他。
接头人神色十分凝重,继续道:“大人,还有一事,我们的情报确实出了问题。
“昨日和大人汇报的情况被核实清楚了,之前的情报确实是错的!那前朝余孽根本不是四十多岁的男子,而是二十岁左右的男子。”
这个结果俞缨并不意外,既然原故事里面男主就没有被朝廷的人抓到,那么他们肯定怎么去抓捕都会遇到阻碍。
但是穿越到这个世界许久了,她仍旧没有见过男主,着实让她也有些好奇。
游戏里的CG画像她都忘记了大半,而且和真实的样子肯定有一定差距。
所以她在凤凰山晃荡着这么几天,也没认出来哪位少侠是男主。
还想着通过女主去找,但是庄春乃身边最近也没有多出什么陌生人。
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不应该啊,一般来说,作为主角,应该是在不停地搞事,然后解决搞事产生的后果,这一过程里无限循环的呀?怎么会一下子没了动静呢
为了防止自己错过什么寻找碧轶剑谱的关键信息,她现在也应该去找找看男主到底在哪里了。
看着眼前接头人焦急的目光,俞缨故作高深地沉吟了片刻:“莫要慌张,现在有确切的情报了吗?”
“有了,刚刚最新传来的消息。此人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长相英俊,武功高强,常穿白衣,应当是独自一人,身边并无同伴。或者说,行为举止有些奇怪·····”
俞缨莫名觉得这个描述特别地熟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挖土的身影。
然后缓缓转过头,就看见斜前方一个吭哧吭哧,不停被人挥舞着的巨大铁锹,以及它那,穿着白衣,行为奇怪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