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里希见天使们离去后,和团里绝大多数人一样,下意识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才回过神来开始善后。
阵亡者十几人,对于现有兵力来说倒也算不上伤筋动骨,只是伤者数十人,这就让整个佣兵团的实力大打折扣了。不过好在有使用治疗法术的修士和修女们的全力施为下,大部分伤员休息两天就能行动自如,可是那些伤到了骨头的团员们就只能躺在病床上修养了。另外一个比较大的损失是马匹,四匹马受到蜂群攻击死亡,两辆车没有了牵引,不过这倒没有难倒佣兵团的成员们,他们把两辆车连接起来,再把海因里希他们几个的坐骑临时征用了过来,四马拉两车,也还行。
收敛好阵亡同伴的遗体,海因里希再次率领他的佣兵团出发。中午时分,佣兵团进入根特,一路来到圣巴夫教堂,海因里希在这里为上午战斗中阵亡的团员们举行了简短的葬礼。
“世人皆会铭记你们所做的功绩,因你们在危难时挺身而出;主会铭记你们,皆因你们以爱与善良为武器,保护那些陷于危难之中的主的子民。愿灵安息,阿门。”米歇尔谢绝了另一位牧师的建议,亲自主持葬礼。
海因里希作为佣兵团首领,当然是要说点什么的,他走上前去,在米歇尔身边站定,抬手先在胸前划下十字,然后念诵道:“我又听见主的声音说:‘我可以差遣谁呢?谁肯为我们去呢?’我说:‘我在这里,请差遣我。’”说完,他拿出一瓶威士忌打开,有人给他递上杯子,他一杯接一杯倒酒,然后一杯杯的摆放在每一具遗体前,最后一口酒他倒在自己手中的杯子里,放下酒瓶,转身面对佣兵团的成员们,高举酒杯道:“敬我们的兄弟!”
每一位到场的佣兵手中都有一杯提前准备好的威士忌,在听见团长的话后,所有人举杯。
“敬我们的兄弟!”
葬礼结束后,海因里希带着佣兵团来到莱厄河畔的伯爵城堡暂时落脚。
“希姆莱。海因里希?”米歇尔推开房门,见海因里希独自一人站立在窗前,便开口叫了他一声,见他没反应,又叫了一声,海因里希仿佛如梦初醒以一般回过头来。
“米歇尔,怎么了,有事吗?”
“你在想什么?我叫你你都没听见。”
“我在想,我们还要举行多少次这样的葬礼?”
“这可不好,你现在该想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办?朋友的逝去固然令人痛心,但是整个佣兵团还要靠你指明前进的方向,我相信鲁道夫是不会随便把这支佣兵团交到你手上的,他相信你。”
“你说得对。不说这些了,你来找我什么事?”海因里希收拾了下心情,问道。
“杰拉尔德主教给我们的新任务是前往巴黎,打通交通线,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按原计划继续前往布鲁日,然后去敦刻尔克,再去巴黎;二是转道走丹泽——克特雷特到鲁贝进入法国,或者是选择走里尔——朗斯——阿拉斯——亚眠到巴黎,也可以直接在阿拉斯往南走,直接进巴黎。怎么走?”
“有地图么?我看看。”
米歇尔拿来地图,海因里希按照米歇尔之前说的路线,用铅笔在图上作业了一番后说道:“从阿拉斯直接前往巴黎虽然路程要短一些,但是要路过贡比涅森林,还有,尚蒂伊和桑利斯这一带是野生动物园。里面情况不明,最好不要冒险。还是走相对宽阔的里尔——朗斯——阿拉斯——亚眠一线,我觉得会好些。你觉得呢?”
“我同意你的观点,其实两条路的路程相当,相差不多。而且打通交通线肯定是优先保证打通主要道路,剩下的问题以后再说吧。”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就出发去克特雷特,日落前应该能到里尔。”
“好的。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们的佣兵团打到现在都没有名字,你没发现吗?”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有什么好建议吗?”
“这是你这个团长大人该想的问题。”
“好吧,让我想想。”海因里希说完陷入沉思之中,他的脑海里曾经的一幕幕在快速的闪回……
然后,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了勃兰登堡。
海因里希若有所悟,他四下里寻找着什么,米歇尔也不急,他要看看海因里希到底想到了什么。
一张打印纸,这就是海因里希需要的。
海因里希把纸平铺在桌上,提起铅笔开始勾画起来,侦察绘图是一个特种兵的必修科目,虽然多年不曾画过什么,手有些生疏了,但是米歇尔还是看出来海因里希画的是什么了。
外框是盾形牌,右上角缺了一弧,里面是三片叠在一起的像树叶,左上角是一枚铁十字。
“这是……?”米歇尔不解的问道。
“勃兰登堡。我们是从那儿出来的。”海因里希随手把铅笔丢在纸上,说道。
“勃兰登堡……勃兰登堡……真是个响亮的名字。”米歇尔会心一笑。
“没错,勃兰登堡。那是一切的开始……”海因里希再次把视线转向窗外。
窗外,莱厄河正静静的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