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炸我！”

陆温冷冷道：“二十二年前，听闻燕王妃曾产下一个妖孽，那妖孽长了一男一女，两幅特征。”

“燕王便将当日所有的奴婢，侍卫，产婆，哪怕你这个出宫宣赏的银作局司正，也在先帝的默许下，被燕王清洗。”

“毕竟，皇家秘辛，若是传扬出去，乌家王朝的脸面，还往哪儿搁？”

朝廷有朝廷的情报来源，军中亦有军中的情报来源，何况，西北三军在北弥的情报网，不容小觑。

她自十二岁起，便帮外祖父处理繁杂军务，外祖父心疼自己，只叫自己做些文书上的抄写，和情报的整理工作。

四年时间，她早已在这些琐碎的文书工作中，游刃有余了。

话已至此，他就是再瞒，也毫无意义了，他浑身抖颤，惊恐至极：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你不是斥候卫，也不是燕王的人，却对宫廷秘辛如数家珍。”

他当年因皇族秘辛，被燕王的斥候卫队追杀，左胸穿透，被随意扔进了乱葬岗。

好在他是个倔骨头，硬是拼着一口气，捡了死人堆里的衣服，止了血，隐姓埋名，来这偏远贫瘠的边陲小镇，躲躲藏藏了二十余年。

陆温缓缓走上前，勾唇一笑，腰身微弯，尖锐的指甲划过他的喉咙，只叫人毛骨悚然。

“你应当感谢我，我既不是燕王的人，也与北弥皇室无关，所以对你的命，没那么感兴趣。”

李寿强作镇定，咽了口唾沫：“那你要什么？”

陆温极温和的说：“一份放妻书，一份，将家产尽数赠予福子的字据。”

李寿面色涨红，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女人，知晓他所有的秘密，却只是为了给这娘俩出气。

他欲言又止，沉吟半晌，终究还是道：“姑娘，您，不是北弥人吧？”

陆温眸光淡淡：“你只须记住，多嘴多舌的人，往往活不了几日。”

李寿眉心一跳，连连伏地叩首：“全听姑**，我就这去拿银两。”

这时，福子冲上前，手里拿着长条板凳，狠狠砸上李寿的脑袋，双目赤红，无比愤恨：

“他就是个卑鄙无耻的禽兽，姑娘为什么不杀了他？”

陆温轻叹一气：“留着他，我日后有用。”

有了人撑腰，往日懦弱缄默的女儿家，倏然生出几分血气，一上一下的抚着胸脯，一字一句，刻骨铭心。

“他这样的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被油烹，被活剐！”

陆温淡淡道：“你杀了他，按北弥国律，腰斩。”

福子闻听此言，神情果然畏缩了些，下意识扔下长凳，眸底掠过一丝算计：

“他刚刚要杀我阿娘，姑娘若不斩草除根，待姑娘走了，他又回来，要杀了咱们，可怎么办……”

陆温挑了挑眉，不屑一语。

虎子一听，却是极为气恼，快步上前，一耳光狠狠朝她扇了过去：

“福子，娘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

福子被打的面颊瞬间红通肿胀，不可思议的望着虎子：

“娘，她一看就是一时落魄的官家小姐，总有一日，她要走的，如果不杀了这太监，以后他要是报复回来，咱们怎么办？”

虎子厉声道：“那你也不可教唆别人去杀人！”

福子怔了怔，旋即落下眼泪，肩膀一抖一抖的：“娘，我错了，我是怕他以后会来找咱们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