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妈低头无语地在碟子里调醋水，筷子尖点着汁儿尝了尝，老神在在地道：“想好理由解释你那郁结于心了么？”

“咳咳！”叶纯把卡在嗓子眼儿的包子馅咽下去，不可置信地抬眼，“您还没忘了这事儿呢？”

“我还没老年痴呆呢！”叶妈举着筷子，就给她手背上抽出了一道红印子，“我给你咔吧一下晕倒了试试！我看你能多久忘了？！”

叶纯揉了揉手背，低头蔫了吧唧地道：“不就是工作上受气了么，前天早上让客户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为这你就气晕了？”叶妈一脸的不信，“你再敢蒙我……。”

“我话还没说完呢，您自己插的嘴。”叶纯筷子吮在嘴里，谴责地瞄着叶妈，“我继续说，您别插话啊。”

叶妈摆手让她继续，叶纯便接着道：“这事儿本来没多大影响力，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又遇见当年跟我抢初恋，还特么抢成功了的那女人，大着个肚子耀武扬威地跑来欺负我！大庭广众的，您说我对一孕妇是打呀？还是骂呀？这不一气，给激一块儿了么……。”

叶纯委屈地垂眸，筷子在碟子里戳戳戳，瞅得叶妈心里也难受，叹气道：“算了算了，我看你就是尼姑的命，嫁不出去还能不养着你？随缘吧。”

“嗯。”叶纯默了默，小心翼翼地抬着眼皮，轻声细语试探道，“我想过两天去趟外省，林亚给我介绍了个案子，正好我也能出去散散心。最近设计也遇上瓶颈期了，我去外地做设计换换心情。您看行么？”

叶妈似笑非笑地挑着眉梢瞧她，筷子一竖又想抽她：“你以前也没少跑！什么时候征求过我同意了？哪回不是打声招呼就不见人影了，今儿知道提前报备啦？”

叶纯眯着双眼卖乖：“我变懂事了，开心吧？”

“嗯，开心。”叶妈边叹气边叮嘱道，“自己注意身体啊，再晕一次吓死了我，等你真当了尼姑，就缺个人心疼你了。”

叶纯“唔”了一声，眼圈瞬间红了。

“不过，”叶妈撇嘴，问，“你初恋，是谁啊？”

叶纯抽了下鼻子，做淡定状：“我忘了。”

“忘了你还受刺激？”叶妈一筷子又抽了上去，新抽出来的红痕，跟之前那对印子交叉成了个红十字，“你再骗我试试？说！初恋是谁？！”

“我初恋？”叶纯笑了，笑得几分憧憬几分悲凉，“我初恋不就是，我画的那个穿西装的……其他的……我让自己都忘了……。”

“你这么多年，都恋恋不忘你初恋，还能被气着了。”叶妈笑得有几分扭曲，“我女儿够长情的呀！”

叶纯呵呵赔笑。

“还笑！”叶妈横眉冷对，杀气外泄，她把筷子竖着握在手掌心，慢慢收紧力道，在空中奋力一挥，“我TM要知道是谁害你，伤心难过这么些年，我绝对一筷子捅死他！”

叶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