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皓接着说道:“李广的名气好大,武帝即位,把他从边郡调到京城,做了将军。”
“可是说来奇怪,自从李广升了官,开始独自带领大军出击匈奴,却是打一仗,败一仗。甚至曾被敌人俘获过,到了后来,武帝都不敢叫他领兵了。”
杨皓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问道:“你仔细想一想,这是为什么呢?”
白氏沉思片刻,小手捂着xiong口,低声说道:“传言说是‘杀降不祥’……”
王朔为李广相过面,说:“祸莫大于杀已降,此及将军所以不得封侯者也。”
杨皓对这种以讹传讹的气运之说,不怎么感冒。
这其实是多么简单的一个问题,无数读饱了书的人,千百年来争论不休,最后把原因推到了杀降上面。
其实真正的原因无他,说白了,就是这位大将军有勇无谋。
杨皓微笑道:“这位‘飞将军’,武艺是很高的。他打猎的时候,把草丛中的一块巨石当成了大老虎,一箭射去,大半只箭矢没入了石头中——拉过弓的,自然晓得,这得多大的臂力,多好的箭术啊。”
“可是,带兵打仗,将军要做的,是排兵布阵,不是冲锋陷阵。”
“那我问你,这个排兵布阵,最紧要的是什么?”
白氏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晓得。”
关卓凡说道:“是军纪。排兵布阵,令行禁止,才能‘如心使臂,如臂使指’,才能打胜仗。不然。叫进攻,偏向后退;叫往东,偏要往西,这个仗,还怎么打?”
这就是杨皓欣赏张辽的地方,有严明的军法约束士兵,带军队才能做到如臂指使,攻无不克。
“李广行军的时候,队伍是很乱的。没有什么行列阵式;安营扎寨,也是一样,三三两两,士兵们爱呆在哪里就呆在哪里,也不派人警戒巡逻。如果敌人突然发起奇袭,可怎么得了?”
古人云:师出以律,失律凶也。
所强调的的,就是军纪严明的重要性。
这些都是白氏听得懂的,她睁大了眼睛,连连点头。
“李广最后一次出征是漠北大战以前将军身份随卫青击匈奴。”
“可李广却因为卫青让他与右将军,一起从东路夹击而愤愤不平,不向大将军告辞就恼怒的回到军队。最终导致大军迷路,失去了最后一次封侯的机会。”
“李广难封,非命也!”
杨皓娓娓道来,他的见解,非常的有说服力,白氏听了频频点头,双眼中焕发出光彩。
永安县有了这一支强军,再也不用怕这怕那了,杨皓的背影,顿时高大了起来。
“怪不得他每天巡视完军营,即使再劳困,也要坚持读兵书,”御姐白氏愈发的佩服杨皓。
“这几天,你也忙坏了。你看,这支军队虽然规模不大,但已经步入了正规轨,”杨皓笑着道,“你也回家去吧,准你一天的告假。”
白氏自从跟了他,不光管起了钱粮,而且还要照顾杨皓的饮食起居。杨皓的家里就他一个男人,几天不收拾的话,就要变成猪窝。
“是,大人。”白氏闻言一喜,家中的老父好一段时间没看望了。
杨皓目送白氏离开,看着她一扭一扭的腰身,心中暗叹一句:“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