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问都不知是如何扶着白芷回到养心殿的。她只觉得脚下像踩了棉花一般，身子也轻飘飘的。

白芷扶着她坐在寝殿的龙榻上，柔声安慰道：“陛下，事已至此，伤心也没有用。千万不要伤了龙体啊。”

素问怔怔抓起白芷的手，含着泪道：“若是旁人，我也不会伤心。可我处处维护的姐姐，竟然几次三番要置我于死地……”

素问说着，便滚下泪来。

白芷也跟着抹眼泪，道：“陛下对大小姐确是仁至义尽了。怕是以后要防着她些。”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素问。她抬起头，道：“不行，她要嫁给云澈了。若是她还一心想着和我作对，那云澈岂不是有危险？”

白芷点点头，道：“对，我们得想办法提醒他们，把大小姐的真面目告诉他们。”

一想到云澈的安危，素问便顾不上伤心了，忙让白芷去叫谢玄凌。

可白芷还没走出寝殿，外面伺候的小宫女就来报，说谢婕妤求见。

素问忙召他进来。

谢玄凌刚走进寝殿便见素问哭得双眼通红，忙关切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素问摆摆手，道：“没什么，不过刚刚风吹沙子迷了眼睛。”

谢玄凌如此聪明，当然知道素问是说谎，但既然她不愿说，他也不便多问。

“陛下，臣此次来是为了灵长公主和睿亲王的婚事。”谢玄凌落座后，对素问道。

素问心中一阵抽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玄凌又接着道：“灵长公主是二次出嫁，不知这礼仪和嫁妆是否要和上一次一样？”

素问明白了。谢玄凌掌管后宫一切事宜，这长公主的婚事也应由他来操办。

素问本就在气头上，于是冷冷道：“反正都已是第二次了，差不多就行了，不需太过铺张。”

她想着在现代二婚的也不会大操大办，何况若是算上先帝，那灵枢已经是三婚了。

“陛下，臣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谢玄凌斟酌道，“可是思及睿亲王，便觉得这样似乎不妥。他毕竟是先帝仅存的皇子，是皇亲国戚啊。王爷大婚，若是太过简单是不是不好看？”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素问。她想就算灵枢再怎么伤自己的心，也不能不顾及云澈的脸面。他一个王爷娶王妃，若是太过寒酸，定会让朝中众人耻笑的。

“这样吧。这次大婚一切流程和标准皆按照亲王娶王妃的规格。长公主的陪嫁比上一次加三倍。”素问冷冷道。

谢玄凌皱了皱眉，道：“陛下，若是按照王爷大婚的程序，那陛下是不必在宫门相送的。”

按照燕国历来的规矩，只有公主出嫁，皇帝还会送到宫门。而王爷娶亲，因娶的不一定是宫里的人，便没有这样的规矩。

素问冷笑一声，道：“朕本就不忍见姐妹分离，难免又要伤心难过，不送便不送了吧。”

素问心想，我若是送她到宫门口，岂不是还要眼睁睁看着她上云澈的花轿？那也太折磨了。不去也罢。

谢玄凌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再追问什么。

素问又想起给云澈送信一事，便对谢玄凌道：“朕有事要找十二黄金圣斗士中的墨子非，你替朕传个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