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曲端又打开几个鸽笼,放飞另外四只鸽子,不多时,这五支部队全部集齐,只见将士们军容齐整,甲兵整齐,士气高昂。让张浚大为高兴,大开了一番眼界。当着全军夸奖曲端一番。
这个典故眼下虽然没有发生,但曲端已把信鸽运用在军事上却是不假。至于北宋为何不大力推广,或许是因为技术原因,又或许是因贪污因素。
这些黄安通通管不着,他只要信鸽和训养鸽技术。于是他准备好了厚礼,又让老部下王五率队登门拜访,希望从曲家那里获得援助,达成所愿。
本来他认为自己以官府的名义和人情,应该没问题。却不料,曲家敝帚自珍,想也没想就拒绝。这个时候即便搬出蔡京之流的名头也不好使。
王五苦劝无果后,没办法,只能在城内城外派出岗哨,等都指挥曲端出现后,拦住他说明来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来劝说这位曲将军。
结果是令人沮丧的,曲端最终以家族为重婉言回绝。没有看黄安的面子,甚至都没派人相助。一下子使得来镇戎军最重要的问题陷入困境。
“他娘的,老子还不信了,没了张屠户,还要吃带毛猪?”可王五又岂能轻言放弃?认为镇戎军这么大,曲家会养鸽子,其他人说不定也会。于是,以济州官府的名义,四处张贴告示。
谁若是有驯养信鸽的本领,经确认无误。可入济州军中担任军官,不想入伍的,可在官府当差,待遇优厚,名额不限。谁敢忽悠,严惩不贷。
凡是被入选之后的各种待遇,令人眼花缭乱又眼红不已。只是没有本事,还招摇撞骗,情节严重会掉脑袋。这又让那些浑水摸鱼之辈望而却步。
最初几天没有人说自己会驯养信鸽。
这倒是让王五为首的军汉既焦躁又失望。可随着这个消息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开始越传越广。陆陆续续有人来尝试,声称自己会驯狗养鸟。各种饲养方法和牲畜家禽鸟类病症侃侃而谈。
王五本着卫生纸也能用来擦屁股的宗旨。见到有些人真有本事的样子,索性招募下来。愿意举家投奔收拾东西跟随,不愿搬家的给些安家费。
共有六人,能不能驯养信鸽还待定。
王五等人又不懂这些,还真不敢确定,心怀忐忑。
然而,这一天快夜幕降临的时候。
一个身材瘦弱,头戴兜帽的人来到招募点报名。王五见到此人鬼鬼祟祟的模样却莫名精神一阵。
来到商队驻地,此人仍没有摘下兜帽,见到正主开门见山地说。声音略微稚嫩却装得老气横秋。
“这位军爷,我姓吴,祖上三代都是以养鸟为生,驯养信鸽轻而易举。我能帮济州军驯养信鸽。”
“那你要什么,入军中担任军,又或是大量金钱。”王五也没有问没必要的废话,沉声问询。他有种怪异的错觉,眼前这位就是要找之人。
“当官,金钱,通通不要。”那兜帽人态度坚决地摇头。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用充满仇恨的声音说:“我…我只要你们帮我灭了镇戎军李家。”
“李家?”王五眼睛眯起,吃了一惊。
李家,他当然知道,而且是城中几个大家族之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穷人就有富人。贫富差距从来不曾变过,边境重地镇戎军也避免不了。如城里大大小小的家族怕是不下数十。
其中以几代人掌控军权的曲家势力最大。而手握实权,生意遍布周边的大家族就不下一掌之数。其中李家便是之一,根深蒂固,颇有实力。
“怎么?你们办不到?”那兜帽人略带失望地问。
“不是办不到,是事关重大,我无法给你答复。”王五苦笑几声,随即正色道:“不如这样,你跟我们回趟济州,面见都监相公,当面与他提及。若你真能驯养信鸽,区区一个李家算个屁。”
“好,那我随你们去。”那兜帽人闻言悚然一惊。随即稍作考虑,便点点头,答应王五的提议。
就在王五接待这个身份敏感的人的时候。远在两三千里外的江南歙州也来了一支京东路商队。有不少军汉随行护卫,亦是黄安派出的官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