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峥一听,差点把喝到嘴里的茶水全部喷了出来。
金承责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赵峥。
赵峥笑笑:“别这样,为师在今天之前,完全不知道你的习性如何,这只能说,劝到了点子上。”
金承责忙点头,一副认同的样子:“师父说得对!弟子往日,确实懒惫了一些。”
“明日歌?”秦飞燕扫过标题后,神色有异,忍不住吟诵出声: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世人若被明日累,春去秋来老将至。
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
百年明日能几何?请君听我明日歌。”
“明日歌——”
最后三个字,秦飞燕情不自禁地拖长了声音。
“二弟,你这明日歌,简直可以流芳百世了啊!”
秦飞燕脸上先是一阵惊喜,随后表情一窒:“可是,你这明日歌,似乎也将天下懒惫拖延之人,骂了个遍儿啊!”
她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看向了金承责。
仿若在说,尤其是我这个弟弟,你骂的真好真准!
“哈哈哈……”赵峥朗声大笑道:“这可算不上骂人,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自古皆然,承责既然拜我为师,那我自然应该拿出点见面礼才是……”
“承责!”
“师父!”
金承责立刻肃穆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显然是被这个与自己年龄相差不大的师父,完全给震慑住了。
赵峥看他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这才道:“依照道理,今日本应该设宴才是,然而为师今天晚上要去参加同年宴,你不如也一并前往,如何?”
听到这个,金承责脸上立刻露出浮夸轻佻的模样。
“师父,你有所不知,我阿爹他身子有些不适,今天晚上师父和去岁那些秀才公的同年宴,正是徒儿代替我父亲主持的。”
“哦?”赵峥闻言,简直意外又意外。
短短时间接触之后,他发现金承责确实是那种为人轻佻浮夸之辈。
这么庄重肃穆的场合,金玉山居然让自己的儿子来主持?
这……
还真是脸皮够厚,不怕丢脸的……
“原来如此。”赵峥微微颔首一笑:“这宴会就在望江楼,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也好与那些同年们多多交流一二才是。”
金承责立刻摇头,表情露出嫌弃,甚至带着轻微的厌恶:“师父有所不知,那些秀才公,多半都是一些迂腐之辈,若谈文采,更是拍马都不及师父,实在是没必要这么早去。”
他越说,脸上那轻蔑目空一切的神情,就越发浓厚。
“依照徒儿看,师父最好等天黑后再出门,让他们坐在宴席上,一番好等,才配得上师父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