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呼吸罩,看起来呼吸是那样的艰难。
等许闻歌走近她之后,傅青丝就艰难的示意聂廷深把她的氧气罩摘了下来。
傅青丝眼神中的光亮一点点灭了下去,此刻显得浑浊而暗淡,但她还是艰难开口:“许闻歌……”
许闻歌此时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是我。”
“我知道是你……我早就知道了……我就是故意的……”傅青丝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听着就很吃力也很费劲,但还是拼命维持着最后的清醒说,“对不起……”
许闻歌摇头:“你别说话了,你还是先休息吧。”
许闻歌想把傅青丝的氧气罩重新给她带回去,但是傅青丝却气喘吁吁道,“让我说,没机会了……也对不起,廷深……”
聂廷深站在一边,对傅青丝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别多想。”
“你们,要好好的……”傅青丝无比艰难而吃力想将聂廷深和许闻歌的手握在一起。
聂廷深主动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许闻歌的手。
傅青丝望着他们,眼神的最后的那点光,逐渐就消散了。
傅青丝的呼吸逐渐停住了。
旁边仪器上面的心跳欺负,也逐渐被拉平了。
最后变成了刺耳的滴滴滴响声。
许闻歌泣不成声。
聂廷深同样悲痛不已,但还是冷静的做好了死亡记录。
所有后事,都是聂廷深找人料理的,算是给了傅青丝最后的一丝体面。
处理完傅青丝的事情后,聂廷深坚持不让许闻歌留在医院了。
他通知了许绍骞,让他来接人。
许闻歌还是不想走。
但是聂廷深说:“你留在这里,我也不能安心工作,听话,就算你想继续留在这里,也需要先回去休息一下了。”
最终,许闻歌还是跟着许绍骞回去了。
“你也要多休息。”虽然知道这很难,但看着聂廷深深深凹陷的眼窝,许闻歌心如刀割。
“好。”
*
去医院呆的这大半个月的时间,对许闻歌来说,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而且是一场人间炼狱的噩梦。
因为从医院回来,所以许闻歌被安静在自己房间隔离。
每天的饭菜都由赵素素送到房门口。
听惯了医院里那些病人痛苦的呻吟声,回到家里突如其来的安静,反倒是让人不习惯了。
而且傅青丝去世前的场景一遍遍在许闻歌的脑海中回放,许闻歌至今都不敢相信,傅青丝已经不在了。
许闻歌给棠宁打了电话。
哭着和她说了傅青丝去世的事情。
棠宁听后,也沉默了许久。
想说些什么,但蠕动了一下双唇,终究是没开口。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病毒的话,傅青丝或许也不会这么早离开。
这个病毒真的是带走了太多太多的人。
“宁宁,我真的没想到生命竟然会如此的脆弱……人死了是不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许闻歌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