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重重的她回了流云殿,正看到沧玉负手立在台阶上等她。三年过去,沧玉的样貌丝毫未变,从她第一眼见到他就是这副模样。
“师父?您在等我吗?”
沧玉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移开了视线,他率先转身进去,留下一句:“进来吧。”
月照进去给沧玉倒了杯茶,自己也顺手倒了一杯。
“师父,您找月儿何事?”
“三年之期,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月照没有再强颜欢笑,放下伪装的她眼含愁绪:“师父,月儿知道,月儿会处理好的。”
沧玉看着轻蹙眉头的徒弟安慰道:“为师自然相信你,只是你也要相信为师,不管如何为师都会支持你。”
“谢谢师父,”月照捧着茶杯喝了一口,“师父,这茶味道不如何呀,是不是下人泡茶手艺不好?月儿来给您露一手吧。”
沧玉看着她生硬地转移话题,没再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好。
月照熟练地温杯、置茶、冲泡,片刻后,奉给沧玉一杯色泽鲜亮的顾渚紫笋,沧玉接过细细品尝了一番,夸赞道:“不错,香气高爽,滋味甘醇,你这泡茶的手艺比奉茶宫人要好上许多。”
“那月儿以后天天给师父泡茶,就是……”,月照装作欲言又止的样子逗他,“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福气尝尝师父您泡的茶?”
“日后有的是机会。”
“师父,您这些年都呆在皇宫,不觉得没意思吗?”
“不觉得,为师早年曾游历天下十余年,皇宫于我也不过一处住所,与其他地方并无差异。”
“十几年啊,师父您到底多少岁了?月儿都长大了您还跟我小时候一样。”
“两百余岁,玄清山之人寿数不同于寻常,你的师祖已经三百余岁了。”
“那你们岂不是可以长生不老?”
“当然不行,长生不老岂不成怪物了,我们的修行可以延长寿命和驻颜,年老了虽可以保持样貌不变,实则内里虚弱亏空,寿数到了一样魂归天地。”
“师父您现在是年轻还是年老啊?月儿将来也能跟您去玄清山吗?我也不想变老变丑。”
“年纪不大倒开始忧心老丑之事了,”沧玉瞥了她一眼,喝下一口茶,“此间事了就带你回玄清山,师父也还不老。”
“师父,我没有师叔师伯吗?”
“玄清山上只有我跟师父两人,以后还会有你。”
“师父,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是不是学了很多很多东西?”
“玄学五术,凡间六艺,还有很多,山中岁月漫长,也只有不停学习才不觉孤寂。”
“师父,这些你都会教我吗?您才只教了徒儿一点点,徒儿还有好多没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