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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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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池袋一直有无头骑士出现的传闻?」
「那与我无关。」
你一直都不喜欢复杂喧嚣的环境,所以当你来到池袋这座城市时,你就曾为了满心的复杂感觉和鼓噪的车尾鸣笛而暗自不喜。
「可你还是来了哟。」
「别让渣临这种病毒污染你的脑颅,Mr.M。」
水泥地上的公共路障阻碍着你前进的脚步,密密麻麻的人群与你同享着相同的空气,复杂喧嚣的环境除了让你品尝到恍如隔世的陌生余韵以外还让你有一瞬间体会到何谓物是人非的窒息。
「阔别一年的再见面,筑紫君,你就不想给我个拥抱什么的吗?」
「Mr.M,给你耳光可以吗?」
「嗳?筑紫君的反应真冷淡呢,我还以为如果我能模仿起纪田君的话,你会比较高兴。」
聆听着Mr.M从其他途径学习得来的装腔作势言辞,你冷哼着起腿一踹,而蒙你与另外二人戏称为网络妖人的女性挚友却恰到好处地格挡住你的进攻。
「受渣临病毒感染者以死谢罪。」
你一直都不喜欢池袋这个地方,正如你始终都不喜欢碰触与这个地方相关的东西,不管这些东西所指代的是你的挚友、你的敌人,还是与这些东西一度息息相关的一部分你。
——苍天已死。
池袋保存着你国中时期的记忆,而于你记忆里叫嚣着的黄色油漆即使是在一年后的现如今依旧持续的刺激着你的呼吸。
——黄巾当立。
年轻的生命带着鲜活的表情召唤疯狂群集。
暴徒的血肉成为夜景中最美的祭品。
「将军再度现身。」
你因挚友的低声絮语怔忡了片刻,尔后一抹棕黄从你脑海深处霍然浮现,通过迎面直逼至你眼前的凌锐刀锋为介,顺由反映于刃尖的霓虹割裂了层层时光。
独色的祭坛中央,昏暗的灯火染暖了他的发。
「蓝色平方?」
「这里不欢迎任何独色帮。」
你与少年将军的初次会面,一问一答占据了整个邂逅的五分之二时间,而剩下的五分之三则填充着由谨慎质疑和冷眼旁观共同组成的静默。
「这人生真是无趣。」
轻薄的刀片在你眼球前停顿,你的挚友为了你无动于衷的表情而发出阵叹息般的嘶声。你耸耸肩,甩开了她的手,不以为然的嗤笑,「Mr.M,我一点也不想听到任何可以与Mrs.M产生联系性的词语。例如,这人类真是有趣——的改编修饰句式。」
「但我确实感到非常无趣啊。」
「自从你离开以后,露西亚与翠翠子也相继减少了活动量。」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玩过A.T.了。」
「更遑论是飞轮零件战。」
猫不适合甜食,可它总忍不住想吃。折原临也就像是这个世上最令你作呕的糖水,可是你养的猫明明也会由于太过浓郁的味道而反胃,却偏偏从来都总是忍不住想吃掉禁忌和底限。
——或许是得回的教训实在是称不上刻骨铭心?
你眯起眼睛思考着该如何让猫长长记性,却又在同时想起了那记忆中的棕黄色头发。
「既然你不是蓝色平方的人,那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池袋可是个五光十色的世界。」
你与少年将军的首次问答,起因只不过是出于一件蓝色套装。而后的一切链接其实都源自这最原始的错误,包含错误的时间地点,错误的突发事件,错误的衣装打扮,以及错误重叠的两个世界。
「那是什么?」
「LOGO。」
你在独色的社会边缘贴上了唯属于你们的五色标签。
青黑银紫蓝扭曲成空洞的骷髅与纤细的镰月。
他在他的独色世界内封将称王,游戏人间。
你站得离他只有七步之远,却单凭足下的一双飞轮便拥有了池袋的整个夜。
「管好你的狗,少年将军。」
紫色滑轮,黑色钢铁,你在暴徒擅近的举止中灵巧闪避,在此翩转腾挪间遗留丛丛濒临高燃的火焰。少年将军棕黄发下的瞳眸紧随着你的步伐被你烙耀无上光芒,狂暴的优雅在你操纵下即刻倾身赠予那黄巾暴徒一道灼吻。
金属与金属烧灼出了尖锐的刻痕。
两个世界的接壤——
独色帮是以人群和人群来区分仅属于人类的世界。
而你与你的挚友却选择用骷髅之月的LOGO与暴风之徒的名号飞跃所有范属于人类的城邦。
两个世界的碰撞。
这标志之下的标志记录了你与他不同的一切。
「筑紫君想不想知道纪田正臣的消息?」
你的猫在你沉溺于回忆里的时刻将你拉出了过往,而你仿佛能够从那纤侬合度的尾巴下看见她轻灵的步伐与及正在向你晃动着的狡诈。
「如果你的消息是你从Mrs.M的情报屋得来,那么你不需要特意告诉我。」
你生硬的拒绝着挚友的好意,正如你一直拒绝着有关池袋的东西,你拒绝承认折原临也这个人曾在你与少年将军之间画下了不容逾越的色彩,就像你拒绝承认从始至终都只徘徊在独色的社会边缘。
「少年将军,听说你离开了独色帮?」
「……呐,这与你无关。」
三岛沙树掺杂着尖锐的鲜红走入他的世界,可当时的你却依旧站得离他只有七步之远。
他为了她的色彩离开本该属于他的世界,而你则在他离开以后,孤身伫立于空荡的独色祭坛旁边,冷眼审视着由昏黄落下的单调色彩。
他的世界与你无关。
于是你撇开嘴角,不置言词地从他身边走开,一路笔直前行,穿起自由的鞋子,踩着高贵的步调,带着傲视于一切的态度与张狂睥睨的讥诮,从他这本就与你无关的世界里走开。
「那么,筑紫君想不想知道,将军再度出现在池袋的原因?」
「这并不是我回来这里的原因。」
你其实并不想要知道有关于纪田正臣的任何消息,因为它们都已经显得不再重要。两个世界的交错,只错落下了丧家之犬的形单影只与陷落到泥泞里的无病呻吟,而夹着尾巴逃离自己领地的狗早就不再可能是你希望看到的少年将军。
「苍天已死。」
你在寒冷的空气里向你的挚友一字一字地吐出物是人非的感叹与恍若隔世的窒息。
「黄巾当立。」
少年将军背弃了他的颜色与他的世界,而暴风之徒想要飞跃的却是已死苍天中的一抹棕黄。
「不管他回到那里的理由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