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问，余笙心里基本确定，胡意霜一开始就知道她和余佳依的关系。

所以一直以来，她对余佳依的偏爱就能解释得通了。

“我很好奇，你既然和余若海早就在一起了，那为什么要一直留在父亲身边？”

胡意霜眼底的恨意忽明忽暗，最后冷笑道，“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他的钱。”

“可是父亲在成立余氏集团之前并没有什么身家。”

“那是你觉得，你知道你父亲国外的户头每月有多少美金的进账吗？”

余笙自然不知道。

“钱是谁给的？”

胡意霜看着她突然笑了，近似癫狂地，“你是来套我话的？”

她把双腿收回来一点，倾身往余笙的方向凑，“想知道真相是吗？”

诡异的笑容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她恶狠狠地盯着她，“这辈子你都不会知道的，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你宁可死，也不愿意告诉我真相？”

余笙觉得胡意霜是真疯了。

“我死了，若海和佳依就能活，被你和池言西这样折磨，我还不如死了。”

胡意霜看着余笙漂亮清冷的脸，在一身名牌高定加持下，十分完美地衬托出她矜贵的千金气质。

再想想余佳依身穿囚服在监狱里显得十分憔悴的脸，对比太过清晰。

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大笑起来，余笙不解地看着她。

“余笙，你这辈子注定要失去所有亲人，永远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包括你的女儿，也会离开你的，我要是你，就把她看牢了，不然很可能一不留神，她就没了。”

“胡意霜，闭上你的脏嘴！”

余笙眼圈儿通红，怒不可遏地看着她。

指望一头狼能有良心，是她太天真。

直到现在这一刻，胡意霜依然没有对她有半分感情，甚至她还在诅咒她的孩子。

胡意霜缓缓从天台站起身，迎风而立，好像风再大一点，就能吹跑她。

“我这辈子毁在了余修文的手里，人人都说他温柔体贴，疼爱妻女，骂我无情无义，可纵然我有错，可谁又能想到他也不过是个见利忘义，依仗权势，掠夺人妻的混蛋。

“我是真不想死，真不想看到他那张恶心的脸，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都在逼我.......”

胡意霜迈动脚步，一只脚已经悬在半空中，余笙开口叫住她，“我可以安排你见余佳依，你难道不想再见她一面吗？”

“见她受苦吗？还是算了。”

“可她想见你，如果知道你就这么死了，她一定也撑不下去。”

胡意霜眼底出现一丝动容，接着目光不解地看着她，“你是在拖延时间吗？”

“为什么想救我？你不是早就和我断绝了母女关系了吗？”

余笙眼神平和地看着她，“就当是为你外孙女挽留她的外婆吧。”

胡意霜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张可爱的脸，那小家伙叫她外婆呢。

她的眼神一阵恍惚，“找人看好那孩子，不然........”

“不然怎样？”

胡意霜的目光不知道看向了哪一处，目光一瞬间的瞠然，接着脚步不稳，整个身体往下坠去。

“妈！”

余笙冲过去，只来得及抓住胡意霜的一只手。

她不敢松懈力道，手腕被勒得通红，细弱的皓腕上青色的血管一根根绷起。

胡意霜仰头看着她，没有任何即将迎接死亡的恐惧，“你的心还不够狠，要是我的话，现在就松手。”

余笙声音颤抖，“我不是你，也不会成为你。”